第82章 抵足而眠
關燈
小
中
大
“修了, 去年年初修的, 當時你不是拿了亞運冠軍嗎?市裏就派人過來, 給家裏送了錦旗,本來是想要安排貸款的,你爸說還不是欠錢, 就沒有要。沒過倆月, 施工隊就來了。顧帥啊, 你可是給我們老顧家争老面子了。別說咱們陵縣, 就是整個黑市, 提起顧帥,都說是咱們黑市人, 老驕傲了!對了, 你爸熬不過客人的請求, 拿了兩張你小時候的照片挂牆上了,你不會生氣吧。”
顧帥笑道:“別太傻就行。”
“我們顧帥哪兒傻了?整個黑市就沒有比你聰明的。”
“您這話可就說大了。”
“咋不是呢?他們能耐怎麽不去當世界冠軍?你能耐, 你最能耐!”二叔的濾鏡戴的是杠杠的。
從主路下來, 通往林場的路本來原本要走四十分鐘,修過了路, 就只需要二十分就到了地方。
遠遠的就看到一片林子出現在眼前, 路面也很乾淨,早在百米外,積雪就掃到了路的兩邊,一條路穿過樹林, 筆直地通往深處,擡頭可以看見一些鋼架子,懸在道路的上空。
見大家都擡頭在看,二叔就解釋說:“這些鋼架子可花老錢,不過是林場的門面,我和你爸說,該花的錢咱還是要花。春天雪化了,種點蔓藤的植物,一個月就爬得買架子都是,春暖花開,美得不行,很多客人到這裏就下了車,一路拍照一路步行。等到了春天,還可以綁風車,我跟你講,那就更漂亮了,風一吹,風車呼呼對轉,小孩子們來了這兒就挪不動腳了。而且這些鋼架子還可以在旅行團或者什麽活動會議的時候拉橫幅,顯得正式,對不對?”
“這架子好,可惜來的是冬天,沒有見到它的盛況,繁花似錦、豔麗動人,姹紫嫣紅間,花紅柳綠,僅能神往,遺憾遺憾。”溫煜文绉绉的有點兒不會說話,主要是緊張了,成語亂用。
再往前面開一點,就要看見顧帥的父母,應該也算是自己的岳父母吧?我的天,顧二叔又高又壯,穿上黑色的羽絨服,跟個熊瞎子似的,他爸要是同一款的,估計自己見到面,呼吸都得放輕了,萬一被一巴掌呼死,就不值當了。
顧二叔從後視鏡看了溫煜一眼,欲言又止的憋出一句話:“記者就是不一樣哈,每天都和文字打交道,不像我們就是粗人,哈哈哈……”乾笑。
顧帥看看二叔,又看看溫煜,眼睛彎彎的,對溫煜眨了一下眼。
溫煜瞪他。
賣什麽萌!?都是誰害自己這麽緊張的?要不是顧帥突然撒嬌非得讓自己過來,自己怕是十年內都不會想到這個地方來。
箱式小貨車開過了長長的森林通道,前方視野乍然開闊,一排約十來間的房屋呈“凹”字型地出現在林中平地上,白雪皚皚的地面像是背景,四周圍的森林是主色,在房前空地上捧着雪追逐嬉戲的孩子們變成了最畫龍點睛的一筆。
幽靜的世外桃源就那麽突然出現在了溫煜的眼睛裏。
車從隔壁的車道開進了車棚了,溫煜和顧帥下了車,顧二叔卻吆喝着他們:“去!去前院玩去,你爸媽在那邊,行李我直接給你送屋裏去。”
溫煜跟在顧帥身邊,拿出手套戴上,腳下的步子走的很穩,眼睛卻四處地打量。
只是一眼,他就愛上這裏了。
去前院還要過一條小河,如今河水結了冰,凝固成了最晶瑩剔透的模樣。河上面有座古香古色的拱橋,鞋踩在上面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音。走到拱橋最高處,有風吹來,帶來冰雪的味道,還有遠離城市喧嚣的清淨。
顧帥的手沿着小河從北到南比劃:“那邊有個小湖,回頭我帶你去冬釣。”
然後顧帥的手又從南到北地劃過,指着遠處的山林:“那邊是獵場,回頭咱們打兔子吃。”
最後顧帥指着平房前的院子說:“那裏咱們可以生火,烤兔子,烤魚吃。”
溫煜聽得向往,嘴角勾起:“這地方真好,我喜歡這裏。”
顧帥笑開牙齒,很是開心。
兩人下了拱橋,還沒等走到房前,屋裏就沖出來一群人,打頭的是一個意外有點嬌小的女性,年紀不小了,但是看着很精神,臉上洋溢着笑容,那雙眼睛和顧帥一模一樣,明亮而乾淨,時間也帶不走那份光。
“媽。”顧帥上前一步,迎了上去,抓住了顧媽媽的手。
“爸。”緊挨着顧媽媽的就是顧爸爸了,和二叔的雄壯不同,顧爸爸雖然個頭兒不矮,但是很瘦,皮膚黝黑,皺紋很深,看着就像是一個踏實肯乾的人。想想早幾年林場的入不敷出,顧爸爸應該是承受了很多的壓力,也付出了數不清的精力。
“小二!”後面跟着的是個大男孩,應該還在讀書,看五官和顧帥有一點點像,但是看臉型和他爸爸更像,是個國字臉。這是顧二叔的兒子,顧立言,一般家裏人都喊他顧小二。
再後面還有顧帥的二嬸,以及林場雇了好些年的老員工,顧帥都叫的出名字。
顧帥和所有人打過招呼,又将溫煜介紹了一遍,溫煜心裏慌得不行,面上卻不顯,禮貌地握過了顧爸爸顧媽媽的手,手收回來的手,手心裏瘋狂地冒汗,零下三十度的溫度都擋不住身體裏洶湧澎湃的熱源。
一家人進了屋,溫煜也被當成重要客人護在了最中央,一路走過去,可以看見林場的客人都聞訊趕出來了,看見顧帥的出現都興奮不行,“咔嚓咔嚓”地拍着照,還有對顧帥招手的,顧帥都一一揮手打了招呼,換來一陣陣激動的尖叫聲。
黑市的人都為顧帥驕傲,顧帥在這個城市裏,他的擁護也是最多的,所有人都認識他,喜愛他。
林場自家人住的屋子大,溫煜被邀請坐在了炕上,熱騰騰的大炕能坐七八個人,剩下的就随便拿了跟板凳坐在空地處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。
溫煜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,過了最初緊張的時候,便侃侃而談,毫不怯場。再配合上顧帥故意逗趣,屋裏時不時的就飄出敞亮的笑聲。
後來有客人忍不住,敲着門就進來了,農家人沒那麽多的規矩,顧媽媽很熱情地招呼他們進來。客人帶來的五歲孩子爬到炕上撒嬌,非得要坐在顧帥身邊,顧帥就抱着那孩子。更多的人聽見動靜進來,話題就越來越多,場面熱鬧的不行,一個小時一轉眼就過去了。
林場的工人來敲門喊話:“有人買了三只兔子,四只雞,人已經在門口等着啦。”
顧二叔壓下要動的顧爸爸:“我去就得了。”
顧爸爸不放心交代一句:“槍查一遍再交出去。”
“得嘞,知道。”顧二叔擺擺手就要出門。
顧帥突然湊到溫煜身邊問他:“有人要打獵,要去看看嗎?”
溫煜眼睛一亮:“要。”
顧帥喊一嗓子:“二叔,等我們一起。”
得嘞!
這下下午茶話會結束,所有沒事的人跟着顧帥轉,顧帥跟着溫煜轉,不知不覺地,溫煜就成了整個林場的中心。
二叔從槍屋裏拿了三只□□出來,都是在公安局備過案,特許持槍,這樣的牌照普通人不好辦,可以說能辦下來都是沖着顧帥的面子,算是顧帥家林場的一大特色。
溫煜一接過□□,就熱血沸騰了。
好沉。
冰冷青黑的槍管呈現出一種鐵血肅殺的氣息,作為男人,很少會有人不喜歡槍械。
本來買了動物要去獵場的客人看見顧帥出來,高興的不行,兩方隊伍彙合成一隊,轟轟烈烈的就殺向了能獵場。
獵場其實并不大,只有五百平米的空間,用鐵絲網圍着一個範圍,裏面有個小小的生态圈,有山丘,有樹林,有巨石。顧小二拎着兩個大籠子進了獵場,籠門打開,山雞和兔子一跑進獵場裏就沒了影子。不進場的人被留在了五十米開外的亭子裏,不允許靠近。這裏有棋牌,有熱水,也有個小賣部,如今冬天還有火爐,三三兩兩地圍着路子烤火、唠嗑。打獵的人兩個人一組,配一個打獵教練,指導打獵的同時,也為了防範危險,進了獵場把門一關,時不時的就聽見了一聲槍響。
顧帥和溫煜留在了外面,讓客人先玩。市裏來的客人很大方,兔子八十只,山雞一百只,各買了三只,教練二十分鐘三十元,玩這一場七百多,還沒算上住宿的錢,在當地也不便宜了。
圈養的兔子和山雞都傻了吧唧的,不到二十分鐘,獵物就打夠了,參與狩獵的客人還意猶未盡的,直說沒過瘾。
溫煜迫不及待的從腳邊拿起□□,在手裏颠了颠,頓時熱血湧動,邁着步子就筆直去了林場。
顧帥跟在身後,在他後面還有叫做坤叔的教練。
顧小二在後面喊着:“哥,我給你放進去七只兔子九只野雞,全部打完了,咱們今天晚上加餐。”
顧帥頭也不回,潇灑地揮揮手,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獵場外面看着并不大,但是進了裏面,因為人造的環境,難度就驟然增加。坤叔給他們拉開了保險,不讓兩個人分開,然後說着一些打獵的技巧,一邊領着人沿着中間的小路上了山丘。
走着走着,顧帥喊道:“煜哥,那裏有兔子。”
溫煜看見了急忙擡手,瞄準,射擊!
子彈飛的沒邊,兔子吓得耳朵一立,蹭蹭蹭地就跑了。
走出兩步,顧帥又喊:“那裏!那裏煜哥!石頭下面看見了嗎?有山雞!”
溫煜擡手、瞄準、射擊!
子彈又飛的不知道何處。
山雞撲棱着翅膀,哧溜就沒了影。
溫煜放下槍,白開了兩槍毛都沒打到一個,卻笑得眉眼皆彎,說:“這項目有意思了,我能玩一天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坤叔特驕傲地笑,這項目還是他堅持的,能開起來他也意外,如今算是林場的特色招牌。
溫煜技術不好,顧帥也很一般,兩人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空槍,光吓兔子玩了,難得才獵得到一只。但是過程有趣,又是顧帥自家的林場,沒有時間的限制,兩人在裏面玩了一個多小時,生生走出一身地汗,卻身心滿足,直呼過瘾。
見他們玩夠了,一個小時也沒獵夠全部的獵物,顧小二拎了個筐進了獵場,說是這些圈養的動物在外面凍一晚上就死了,利落地将所有散着的動物抓進了框裏,大家又熱熱鬧鬧地回了屋。
晚上吃的就是這些山雞和兔子,再加上一些山裏的特産,熱乎乎的一頓飯,家裏人圍了一桌,擺的滿滿的,算不上特別好吃,但是自己獵回來的動物總是有些不一樣的滋味。
北方人喝酒厲害,是真的用碗喝,度數還不低,溫煜作為顧帥帶回來的客人,得到了最熱情的招待,結果就是喝醉了。
顧媽媽特別抱歉地說:“小溫啊,不知道你過來,沒有空屋了,今晚上你就睡帥帥屋裏吧,帥帥去和小二睡一個屋,明天我給你騰個空屋出來。”
顧小二很歡迎堂哥過來,但是提醒了顧媽媽一句:“到初五,房子都訂滿了。”
顧媽媽點頭:“那這幾天你就和你哥擠擠吧。”
“沒問題!”顧小二拍得胸口砰砰響。
顧帥正照顧喝多了的溫煜,他也有點上頭了,卻不敢太放肆地看人,喝醉了的煜哥有種說不上來的風情,特別的迷人,他能只盯着人看看一天。
聞言說道:“煜哥和我睡就好了,我那屋的炕大,睡兩個人很寬松。”
“不好吧。”顧媽媽心裏,兒子肯定和他表弟更親近,卻不知道這兩個人都不知道在床上睡了多少次,就差最後一步了。
“沒事的,我偶爾也會去煜哥家打擾,他房子在我們訓練中心不遠,不過就三天,對付對付就好。”
顧媽媽欲言又止的,還是覺得兒子和表弟對付對付更合适,但是見顧帥的态度堅定,也就不再說話。
顧帥扶着醉了的溫煜去了後樓,也是聯排的一層房,是後蓋的,建好後給顧帥留了個屋,雖然顧帥一年也回來不了兩次,卻從來沒讓別人住過,顧媽媽還經常進去打掃,随時可以住人。
顧帥掏出鑰匙開了門,屋裏的火炕已經燒上了,門簾掀開暖風撲面,屋裏整整齊齊的,還有些顧帥小時候的東西擺着。
溫煜是喝醉了,被顧帥直接放在了床上,倒也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,顧帥幫他脫衣服,他就配合着,很快就脫得只剩下保暖內衣,然後滾進了被窩裏,倒頭就睡下了。
顧帥蹲下把溫煜的鞋拿到一邊,本來都把鞋放下了,又蹲回去看了一眼,然後就掀開了被角一看,果然溫煜的腳趾頭凍得通紅。
沒來過黑市的人不會知道這裏的冬天有多冷,即便帝都每年的冬天也要下雪,但是和這邊絕不是一個級別,溫煜顯然低估了零下三十度是個什麽樣的溫度,穿錯了鞋。
顧帥轉頭找來盆,兌了一盆溫水,把溫煜叫起來讓他坐在炕邊上,然後就蹲下去為溫煜洗腳。溫煜的手腳都小,一米七五的男人穿40的鞋,腳趾頭凍得紅粉紅粉的,沾了水,亮晶晶的,在顧帥的手裏揉搓着,光是這樣,就洗的顧帥心猿意馬的,好想擡頭親親坐在床邊上東倒西歪的人。
顧媽媽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。
她抱了一床被進來,一撩開門簾就看見自家兒子蹲在地上,給一個男人洗腳。
這畫面,說實話,沖擊性太大了。
先不說自家兒子世界冠軍的身份,就說一個男人,得到什麽份兒上,才會給另外一個男人洗腳啊?
顧媽媽欲言又止的把被子放在了床上,顧帥最初的時候慌張了一下,最後只是将握着溫煜腳的手松開,撩了一捧水給溫煜澆了澆腳腕,解釋了一句:“煜哥的鞋子穿薄了,我擔心他會長凍瘡,你那裏有凍瘡膏吧?我給他抹上。”
理由還算是正常,顧媽媽壓下心裏的不對勁,轉身去找凍瘡膏了。
等她再回來,溫煜已經躺在床上睡沉了過去,床邊的那盆水也倒了,顧帥正在整理行李。
顧媽媽心裏有了根刺,看見顧帥連着溫煜的行李箱也打開,就特別不得勁地說了句:“別亂動人家的行李箱,怎麽這麽不禮貌呢?”
顧帥頭也不擡地說:“沒事的,煜哥不會怪我。”
“帥帥,你也不小了,記得人和人之間得有界限,關系再好也不能沒了分寸。”
“媽,煜哥很好的,也不是什麽大事,行了,凍瘡膏您放床邊就好,今天就先睡了,明天可不能這麽喝酒了,還說帶煜哥去玩篝火呢……”顧帥這樣說着,背對着母親的表情有點緊張,他試圖一點點的将煜哥的特殊告訴給自己的父母。
顧媽媽欲言又止地放下凍瘡膏出了門,反手落鎖的時候心裏有說不粗的遲疑。她心裏總不得勁兒,一晚上都沒有睡好,翻來覆去的,腦袋裏都是兒子蹲下給另外一個男人洗腳的畫面。
過了。
這邊顧帥無意間給自家老媽心裏落下一顆種子,雖然慌亂,卻又有種終于邁出去一步的輕松。
他關了燈,上了床,貼着溫煜睡下,将被子蓋上,心裏有些淡淡的酸澀,前院傳來笑聲,好像隔了很遠很遠,身邊是煜哥的呼吸聲,沉且均勻。酸澀的感覺漸漸被另外一種情緒替代,他看看屋裏一圈,這裏是他的家,再看看身邊的煜哥,這是他的男朋友。
在他的家裏,男朋友睡在他的床上,而且喝醉了。
顧帥撐起身來,将臉湊到溫煜的唇邊上,慢慢的親,似一種享受,沒有昨天的急切,緩慢的,将所有的滋味嘗了個徹底。
然而滿足的感覺遲遲沒有出現,越是親吻句越是渴望,最後舌尖一用力,在進入到溫暖的同時,他嘗到了對方嘴裏淡淡的酒味,頓時醉了。
溫煜被打擾睡眠,微微睜開了眼睛。
顧帥沒有躲避,他反而伸手勾住溫煜的頭,加深了這個吻。
喝醉了的溫煜比昨天要主動多了,配合着他,氣息緊密地交纏在了一起。
遠處笑聲還時不時的傳來,屋裏傳來暧昧的聲響,一床被被完全舍棄了,大被同眠,掩藏了所有的風情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吓!”
顧帥被爬起來,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近自己的溫煜吓了一跳。
“煜,煜哥。”
溫煜說:“你這算是什麽?迷X嗎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好大一頂鍋。顧帥想哭,忍耐了那麽久,終于還是沒忍住。
“找點紙過來。”溫煜也就說了那一句,便不再追究了。事實也沒什麽好追究的,這循序漸進的速度他還算滿意,用手也在他能夠接受的程度。其實他不想承認,從他答應和顧帥在一起那一天起,他就在期待這一刻了。
他不抗拒和顧帥的親近,一步一步的來,像今天這樣很完美。他唯一怕的就是來真的,而且極度抗拒。
顧帥一言不發,找了紙過來,然後背對着溫煜穿上衣褲。溫煜擦拭乾淨,又摸索着在床上擦了一遍,擡頭看了一眼顧帥耷拉耳朵的害怕樣,勾着嘴角笑了。
床單到底濕了,溫煜擦了一堆的紙巾也沒能擦乾,便拍了拍床,說:“把你的被子鋪在下面,今天先這樣了,明天記得洗床單。”
“唔……嗯。”顧帥聽話乖乖鋪床。
兩人再躺下去的時候,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,一床被鋪在身下,一床被蓋在身上。一米五的被太小,兩個大男人蓋在一床被下面,不得不緊緊地擠在一起。溫煜的腳碰到了顧帥的腳,感受着對方傳來的溫度,想起了“抵足而眠”這個成語。
“煜哥……我……”似感覺到溫煜的氣息緩和,顧帥終于出聲。
“嗯。”溫煜閉着眼睛,卻沒了睡意,他在回憶剛剛的過程,很美妙,就是喝多了,模模糊糊的,并不十分真切。
“對不起,我沒忍住……”顧帥讷讷。
“道歉就完事了?”溫煜語氣平靜無波地說着,眼底卻泛起笑意。
顧帥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戳了戳溫煜的身子,又說:“煜哥,對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趁我喝醉了酒,确實不對。”
“嗯,我道歉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樣屬于犯法。”
“煜哥……不能原諒我?”
“親一個吧,親一個原諒你。”
顧帥蹭的撐起了身子,才焐暖呼的被子又鑽進了冷空氣,黑暗裏的那雙眼亮晶晶的,嘴角不可避免地揚起。
溫煜睨着人笑,狐貍眼眯着,神情柔軟的不可思議。
顧帥低頭親上了溫煜的唇。
前院傳來笑聲,顧帥和溫煜在黑暗裏,纏綿地親吻,久久不分。
作者有話要說: 請關注【靜舟小妖】的微博,懂的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